缪晓春

超越时空的对话
——访著名摄影家缪晓春先生

缪晓春的思维习惯中总是包含了丰富的历史想像,而这种历史与现实的语境转换也一直是他思考问题的重要方式。他试图以新技术重新创造规则,把人类以往经典的文化遗产带入当代艺术的全新语境。他极富现代感的摄影作品中体现出对历史与现实开拓性的联结,他惊人的创造力为倡导领悟非凡的马爹利所推崇,从而成为2007年度的“马爹利非凡艺术人物”。


缪晓春认为对于客观世界的真实纪录不仅仅是由拍摄者自己主观选择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他认为真正意义上的真实记录应该是每一秒种、每个场景、全方位都在拍,都在记录,甚至包括现场的各种气味,所以真实的客观是不可能而无意义的。而缪晓春的作品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直观而别具一格的视角,促成了过去与现在的超越时空的对话。

佳音:您怎样看待马爹利举办“马爹利非凡艺术人物”活动的,它具有怎样的意义?
缪:
在干邑的世界里讲求艺术的马爹利,与艺术的世界里所崇尚的独立思维和无限创意有着异曲同工的个性精髓。正是这种精神上的契合促成了“马爹利非凡艺术人物”奖项的诞生与持续发展。从举办至今,他对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还是有某种促进的作用,毕竟这个展览会在几个美术馆之间巡回展出,而且也做了很多展览的筹划和准备工作,我想还是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佳音:您的作品之前是一个时空上的转化,而您后来的作品《虚拟的最后审判》在时间上是否是一种创作延续?
缪:
前面的作品等于是我在我的作品当中放入雕塑的我,这是一个真正的三维的我。在作品当中观众不仅会看到我的形象,也会用他们的眼光来重新审视一下当时的环境和文化的历史。去年做的虚拟最后审判等于是我用三维技术再造了一个数码的我,从技术上来讲这两种是一个延续,前面的雕塑是一个三维、立体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我,后面的数码的我存在于电脑当中的一个形象,从这个上面来说是一个延续。另外,我觉得我拍摄照片的话可能更多的是相当于在一个三维的空间里面作出一个二维的画面(照片是一个二维的),现在所处的环境是一个三维的环境里面。去年是拿米开朗基罗的最后的审判来做一个原形而不是一个壁画,通过二维的动画转成一个等于是从二维变成三维,从静态变成活动的,摄影是从动态的三维立体变成静态的二维的,去年的作品等于是把一个二维的静态的作品变成了三维的运动的作品。我想可能之前会有很多延续之处,虽然从初期看好象这两者毫无关系,如果没有以前的摄影经验的话可能也不会产生去年的作品。因为摄影我们现在拍一张照片要选一个角度,在三维里面可以选各种角度,但是对于一种绘画,传统的观看就是只有一个角度,我转换成三维就可以从各个角度来看它,在虚拟的空间里面重新审视这个作品,产和原来的画面不一样的效果。

佳音:对摄影师来说,所处的社会和文化环境会给拍摄带来很大的影响,对您来说,这么多年的拍摄过程中,您作品有体现这一点吗?
缪:
应该说一直都息息相关,我的作品更多的是注重社会的变革,描写现代社会的景象,不断记录这种变化,而这些也是我所擅长的。
 
佳音:您最早是以自己原型去创作的,那么当初为什么会这样选择呢?
缪:
首先,我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人,因为在我们的创作过程中,要彻底去了解你所要表现的事物,而在我的创作过程中,更多的是要表达我个人的感受,并且和我的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第二就是非常简单,用我自己作为我创作的原型,则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肖像权。

佳音:您近期的一些作品是后期数码的加工作品比较多一些,相对比反映那种客观、现实;您是不是更倾向于表现自己的想法?
缪:
我想现在是我两条路都在走:一个是对现实世界的反映,这种风格我继续在走;另外一种就是在虚拟空间当中再生成一些新的作品;好象这两者是非常矛盾的,但是我觉得对于我来说非常有意思,就是说一会在虚拟的空间里面,当我在虚拟空间做得昏天黑地的时候,突然又跑到一个现实的里面,这样对两个空间我都觉得有很多新鲜的东西。

佳音:在您看来,您在教学的过程中是否会给学生带来影响以至于他们模仿您的观念?

缪:这点应该是避免不了的。但是我不太提倡他们和我的风格雷同,我觉得他们是很年轻的一代,也许他们目前没有更新的,更有意思的想法出现,但是他们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应该在精神层面上多思考。我觉得技术上面很容易解决,一个用功的学生一、两年应该能够基本上解决,但是提倡一些想法和观念上很难的,要看很多书、看很多东西才能形成属于自己的东西和风格。